汉刘向《新序.第七节士》赏读
寒食节的来历
(原文)
晋文公反,酌士大夫酒,召咎犯而将之,召艾陵而相之,授田百万。介子推无爵齿而就位,觞三行,介子推奉觞而起曰:“有龙缫缫,将失其所,有蛇从之,周流天下,龙既入深渊,得其安所,蛇脂尽干,独不得甘雨,此何谓也?”文公曰:“嘻!是寡人之过也。吾为子爵,与待旦之朝也;吾为子田,与河东阳之间。”介子推曰:“推闻君子之道,谒而得位,道士不居也;争而得财,廉士不受也。”文公曰:“使我得反国者,子也,吾将以成子之名。”介子推曰:“推闻君子之道,为人子而不能成其父者,则不敢当其后;为人臣而不见察于其君者,则不敢立于其朝,然推亦无索于天下矣。”遂去而之介山之上。文公使人求之不得,为之避寝三月,号呼期年。诗曰:“逝将去汝,适彼乐郊,谁之永号。”此之谓也。文公待之不肯出,求之不能得,以谓焚其山宜出,及焚其山,遂不出而焚死。
中国有个寒食节,每年清明前日,就是寒食节。寒食节怎么来的呢?与晋国重耳与介子推的故事有关。
重耳是晋献公的小儿子。流亡在外十九年,终于回国,就任晋文公。于是置办酒席,犒赏跟随他流亡的大臣。“大者封邑,小者尊爵。”(《史记·晋世家》)第一个被赏赐的就是咎犯(狐偃,重耳的舅舅)任命他为大将军。第二个赏赐的是艾陵他被任命为丞相。(此处记载与《史记》有误。狐偃是首席辅政大臣。先轸,为帅。赵衰、胥臣两人辅政。栾枝、冀缺两人佐理政务。郤溱、霍伯两人统兵。贾佗、阳子,两人制礼。魏犨、荀伯两人御戎。)而介子推跟随重耳流亡,忠心耿耿,在最困难的时候,曾经割股救了重耳一命。而此刻封赏却没有介子推的职位。酒过三巡,介子推举起酒杯说:“有龙缫缫,将失其所,有蛇从之,周流天下,龙既入深渊,得其安所,蛇脂尽干,独不得甘雨,此何谓也?”有一条龙遭遇不幸,将要失去它的巢穴的时候,有一条蛇,跟随他周游天下。后来龙回到深渊,归其正位。而蛇的脂膏都要耗尽了,还得不到一点甘霖,这是为什么呢?介子推说得非常明白,他就是那条跟着龙周游天下的蛇。晋文公说:“呀!这是我的错,我封你爵位,白天黑夜跟我上朝,我赏赐给你田地,黄河朝阳的那一大片土地,都是你的。”介子推说:“我听说因为拜谒而得到赏赐,有道之人,不会接受的;因为抗争而得来的财富,廉士不接受。”介子推说的是气话,我不要你还不给我呢!晋文公说:“我能够回到国内,都是你的功劳。我会使你名扬天下的。”介子推说:“我听说君子之道,做儿子的,不能使父亲有成就,自己也不敢继承家业;做人臣的得不到君王的信任,就不敢立于朝堂上。所以我也没有什么要求了。”于是介子推就带着母亲回到了介山避世不出。平心而论:重耳历尽千辛万苦才回到国内就任晋文公,他任命大臣,当然是任命能者,谁有能力就任命谁。不是谁忠心耿耿就任命谁。有能力和忠心耿耿是两码事。有忠心的草包多得很,有能力又有忠心的人却很少。介子推,也不是邀功,他是觉得不公平,所以才在朝堂上说了那些话。晋文公也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,派人去找他介子推,始终没有找到,因此“避寝”就是避居偏殿三个月,就是自警自省三个月。“号呼期年”,且呼喊介子推整整一年。《诗经》上说的:“逝将去汝,适彼乐郊,谁之永号。”就是这个意思。晋文公见介子推始终不肯出来见他。于是就派人放火烧山,介子推与母亲被大火烧死在山里。这一天正好是清明前日,所以后人称这一天为“寒食节”,就是不准动火做饭的意思。(峻岫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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